沉默着,也不拉他了,王沉瞧着紧闭的门,追也不好追,跺了跺脚,眼神娇纵地瞟了几位同伴,隐隐得意
你家家主真是性情温和。'
说着温和,那小厮眼里分明是点点缱绻,虽说是小厮,实际他们却是各家主见不得人的通房,平日受惯了冷眼,哪见过这温柔架势,
家主在家,奴仆在外,还被宽慰着送出门,哪有这样的事,如此疼人,即便是矮小懦弱又何妨。
他满脑子风花雪月正紧,脖子突然一窒,刚站在门口的王沉不知何时到他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衣衫领口,手不留余地,抓得他眼前有些发黑,后颈剧痛。
他却顾不上疼痛,素日里总是笑语盈盈的,如今一手拎着他半条命也笑着,如水似的勾人眼眸微微睁开,尽是阴暗潮湿的狠意,温声细语道,
你在想什么?
他吓得腿有些软,话也不会说了,感觉牙根都隐隐发抖,看着这男子陌生的神情,仿佛重新认识了王沉。
只是低低一句话后,王沉的神情又恢复正常,很快松开手,还笑着理了理他的衣领,招呼着旁边噤若寒蝉的同伴,娇笑道
不可以肖想我的家主哦。
都站着干嘛?走吧,去做衣裳呀~
江成西瞧着院子里的人不见了,待的那片树荫下比起昨日又新增了许多落叶,她一面想昨夜竟这样冷,自己却完全没觉得,
想着推开了角落院子的门。
生意招呼上手刚有点起色,家境拮据,连累两位仆从只能打地铺,江成西无处下脚,只看见侧对着正门的鸦青色被褥拱起小帐篷,杨陌离的头发散开一枕头,乌泱泱的只有个后脑勺。
他不知醒了没,外面的光这样敞亮也没动静,江成西半掩了门,走过去,脚落在地铺旁半米处,轻声唤了声他本名
杨陌离?
江成西见他毫无反应,心里稍稍有些后悔把王沉招呼走了,她提起袍衫,刚想跪坐在地铺上摸摸小杨额头,才发现自己怕冷,穿得衣服冗重,跪下时褶皱叠得根本下不了腰。
她只好脱去外衫,慢慢跪在杨陌离肩膀处,手撩开他长发,这张脸跟她的便宜夫君气质如出一辙,都是现代人能欣赏的冷硬帅哥,身高略逊于她夫君,但也是难得一见的丑男了。
他着薄衫睡下,怎能料到有女人会进闺房,早晨日出,温度又渐高,他手一挥,江成西很轻易地看见了对方比霍青辞更为丰满的胸肌。
她立马移开视线,脑子却直接复印了几百张存图。
明明胸肌这么凶残,长相也没有霍青辞精致,偏偏顶着个清冷孤傲的气质,唇珠又是饱满好亲的模样,真是厉害的反差帅哥。
江成西伸手轻轻贴了贴他的额头,
好,没发烧。
那长得再怎么反差诱人跟她也没关了,
因为对方没发烧,她又有点如坐针毡,自己晨闯黄花男闺房是什么流氓行径?心里发虚,火速离开。
她起身,不知这杨陌离床上为什么会有布条,她起得急,布条缠卷着勾住她腿,她呀了一声,眼看鸦青色被褥离自己越来越近,江成西却没有一点办法,四周都是空的,连纱罩都没有,抓也没得抓,只能任由自己扑上去。
几乎是她栽上去的同时,一声闷哼响起。
霍青辞:你睡着了吗?我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