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声,像是被踩住喉咙的野兽。
&esp;&esp;真一站起来,看着自己手上的血。
&esp;&esp;甩棍上全是血,黏糊糊的,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他的手指上也沾了血,指甲缝里嵌着碎肉。
&esp;&esp;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,慢慢地擦着甩棍和手指。
&esp;&esp;动作很仔细,每一根手指都擦得很干净,连指甲缝都用纸巾的角仔细地清理了。
&esp;&esp;“还有人要打吗?”真一问。
&esp;&esp;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&esp;&esp;没有人回答。
&esp;&esp;横滨联的人已经全部倒下了。
&esp;&esp;有的趴在地上,有的靠在墙上,有的躺在桌上,有的蜷缩在角落里。他们身上全是伤,脸上全是血,有的人在呻吟,有的人已经失去了意识。
&esp;&esp;十六个人,全部被放倒了。
&esp;&esp;而“罗舞”这边,只有几个人受了轻伤,擦破皮或者被打肿了脸,没有一个人倒下。
&esp;&esp;真一将擦干净的甩棍收起来,别回腰后。
&esp;&esp;他走到佐藤勇气旁边,蹲下来,看着那张已经不成人形的脸。
&esp;&esp;“回去告诉你们横滨的人,”真一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和朋友聊天,“六本木和麻布十番是‘罗舞’的地盘。下次再有人过来,就不只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。”
&esp;&esp;佐藤勇气已经说不出话了,他的下巴骨折了,嘴巴合不拢,只能发出含混的“呜呜”声。
&esp;&esp;真一站起来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&esp;&esp;游马跟在他后面。
&esp;&esp;走到门口的时候,真一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&esp;&esp;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&esp;&esp;游马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,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真一没有立刻回答。
&esp;&esp;他站在门口,看着横滨联那些倒在地上的人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。
&esp;&esp;十几个人从横滨过来,穿过好几个区域,每个区域都有不同的暴走族组织。他们要经过鹤见、神奈川、品川、港区,才能到麻布十番。
&esp;&esp;这么长的路线,不可能不被其他暴走族注意到。
&esp;&esp;如果只是普通的找茬,他们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,穿越大半个城市来六本木闹事。
&esp;&esp;而且,“罗舞”之前和横滨那边没有任何冲突。
&esp;&esp;至少真一记得没有。
&esp;&esp;“翔仔。”真一开口了。
&esp;&esp;“在。”松本翔从人群里走出来,清秀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,正在渗血,但他没有在意。
&esp;&esp;“罗舞其他成员,最近有没有人和横滨那边起过冲突?”
&esp;&esp;松本翔想了想,摇了摇头,“没有,我们和横滨那边一直没有交集。”
&esp;&esp;真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&esp;&esp;游马走到他身边,双手插在特攻服的口袋里,眉峰微微上扬。
&esp;&esp;“那就是有人故意挑起争斗呗。”游马说,语气很随意,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&esp;&esp;真一看了他一眼。
&esp;&esp;两兄弟对视了一秒。
&esp;&esp;真一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“嗯。”
&esp;&esp;故意挑起争斗。
&esp;&esp;让横滨的人来六本木闹事,让“罗舞”和他们起冲突。
&esp;&esp;如果是这样,那幕后一定有人在操纵。
&esp;&esp;是谁?
&esp;&esp;为什么要这么做?
&esp;&esp;真一的目光落在佐藤勇气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,陷入了沉思。
&esp;&esp;“哥,”游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先回去吧,这里让翔仔处理。”
&esp;&esp;真一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他转身走出了包间,游马跟在后面。
&esp;&esp;走廊里一片狼藉,墙壁上有血迹,地上有被打翻的灭火器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汗水味。
&esp;&esp;真一走下楼梯,军靴踩在水泥台阶上,发出沉闷的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