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灯,但比门厅的小,光线更柔和。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,脚步声被吸掉了。
&esp;&esp;她走过一个拐角,在一扇窗户前停下来。窗外是大都会的夜景,帕拉伊巴河在月光下闪着银灰色的光。
&esp;&esp;她看着河水,那个声音在她的骨头里回荡。
&esp;&esp;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。
&esp;&esp;“你挡着光了。”
&esp;&esp;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&esp;&esp;科迪莉亚转过身。
&esp;&esp;一个红发少年站在走廊里,离她不到三步远。
&esp;&esp;比她高半个头。
&esp;&esp;红色的头发在走廊的烛光里像一堆正在燃烧不打算熄火的柴。
&esp;&esp;翠绿色的眼睛亮得像被打磨过的宝石,每一个面都在反射光。
&esp;&esp;他靠在对面的墙上,一只手插在裤袋里,另一只手拿着一只水晶杯。杯子里有酒,琥珀色的,在烛光下晃动。
&esp;&esp;“我没有挡着光。”科迪莉亚说。
&esp;&esp;“你挡着了,”他说,“你站在窗户前面,光从你身体两侧漏过来,你的影子落在地毯上。”
&esp;&esp;科迪莉亚看着他。
&esp;&esp;他在挑衅。
&esp;&esp;不是为了任何目的,只是为了好玩。
&esp;&esp;“你可以走过去,”她说,“走廊很宽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不想走过去,”他说,“我想让你让开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因为你在我的视线里,”他说,“你站在窗户前面,我看着不舒服。”
&esp;&esp;科迪莉亚没有动。
&esp;&esp;其他贵族藏在礼貌下面的轻蔑不同,他们像一层薄冰覆盖着污水,你踩上去才知道下面是软的。
&esp;&esp;他的轻蔑是直接泼出来的。
&esp;&esp;“你是这里的客人?”他上下打量着她。
&esp;&esp;目光从她的脸往下走,走到她的胸部,停了一下才回到脸上。
&esp;&esp;“是的。”科迪莉亚说。
&esp;&esp;“哪个包间?”
&esp;&esp;“5号。”
&esp;&esp;“兰凯斯特的包间,”他说,“你是兰凯斯特的什么人?”
&esp;&esp;科迪莉亚顿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朋友。”她说。
&esp;&esp;“朋友?”他重复了一遍,嘴角向上翘,像一把刀在磨刀石上翻了个面,“那么你是哪一位兰凯斯特的情妇?”
&esp;&esp;科迪莉亚不打算理他。
&esp;&esp;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,在翡翠城的圣庭里,在周日礼拜结束后的人群中。他们用目光丈量她,用问题试探她,然后用她的回答来确认自己的优越。
&esp;&esp;应对他们的唯一办法就是不应对。
&esp;&esp;她转过身,准备走。
&esp;&esp;“我没说你可以走。”
&esp;&esp;他的指甲修剪得很短,干干净净的。但那五根手指像五根铁箍,箍在她细瘦的腕骨上。
&esp;&esp;她没有挣扎。
&esp;&esp;挣扎是没有用的,力气不够。
&esp;&esp;她抬起头,翠绿色的眼睛离她很近,烛光在里面跳动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嘴角还是翘着的,下巴还是微微抬着的。
&esp;&esp;“放手。”科迪莉亚说。
&esp;&esp;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莱利安说。
&esp;&esp;“你的问题不值得回答。”
&esp;&esp;“我觉得值得。”
&esp;&esp;“你觉得什么值得,”科迪莉亚说,“和我没有关系。”
&esp;&esp;莱利安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没有放手。
&esp;&esp;他的手指反而收紧了一点,拇指压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上,她的心跳在那里跳着。
&esp;&esp;“你的心跳很快,”他说,“你在紧张。”
&esp;&esp;“那是因为你的手很冷。”
&esp;&esp;莱利安的嘴角又翘了一点。
&esp;&esp;“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