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盒内飘来淡淡的香气,宛如貌似温和无害的毒蛇。奚存青收起木盒:“我知道了。”
避尘香香方已经无人知晓,不过仍有有利欲熏心之辈根据香气凭感觉复配出来的香丸暗中售卖,虽然香气上模拟得很像,但效力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对浮竹来说,仅仅是香气模拟得像也足够了。熟悉的香气会让他想起往常在弥漫着避尘香香气的屋子里翻书、做笔记的日子,以自己的记忆将仿冒品带来的体验拟态转化为具有正品的真实效力,也算是众识之海带来的好处之一。
他嗅闻着香气,思绪缓缓滑入平静的安乐乡,昏昏欲睡。
“浮竹?呦呦呦,睡了呀?”
这阴阳怪气的语调,一听就是他。浮竹心情尚可,不计较他的冒犯:“有什么事?”
“你要我盯着的人我看了,似乎引来了很不得了的人呢。”宁疏坐下来,“他应该发现我了,而且用了和你一样的法术来威吓我,那法术叫什么来着……嗯,好像比你弱点?”
“也够碾压你的了,他要是想动手你活不下来的。”浮竹眼皮颤了颤,“不能这么类比。他的境界应该比我高,我是因为众识之海。”
宁疏故意挑事:“我本来就不擅长打架,随便来个人就能压着我打。哎,你能不能打过他?”
浮竹此刻不愿意思考太多,闭着眼只想休息:“或许吧。”
宁疏坐在地上,脱下外袍和裤子,在架子上找了会,找到自己用的润肤霜,撩起袍服擦腿,边擦边说:“你是不是进错了屋子?”
“是我记错了。”浮竹打了个呵欠。
“够敷衍的你。”
一言之错
浮竹进错了屋子, 不过看他懒散又霸道的态度,宁疏知是赶不走他了,算了算, 坐这还能蹭一蹭避尘香, 现在市面上流通的都是避尘香伪冒品, 熏起来聊以安慰还行,闻久了就觉会觉得反胃恶心,尾香气味调得非常差。宁疏涂抹完, 终是对房间里越来越浓郁的气味忍无可忍, 直接把香炉从窗户扔了出去,香炉没入夜色, 落水的声音也无。
海风冲进房间呜呜地尖啸,浮竹仍未睁开眼:“那个香炉很贵的。”
“多少赔你!”
浮竹没吭声, 宁疏开着窗吹了风等房间气味散尽再关上,脚步声远去:“我要休息了,你就赖这?”
浮竹仍未开口。
似乎是吹熄了灯, 仍在虚妄的安慰中徘徊沉浸。
宣耘玉一夜无眠, 终是下定了决心, 要以一魄的代价换回继续在正道修行的资格,并且交出哪一魄他也决定了, 就是是臭肺。
“你下定决心了?是件好事,我去和道子说说, 让你做主为你准备, 应该用不了太久。”
“已经在准备了。”
熟悉的声音切入话题,林德转头惊喜地笑了起来:“呀, 速度挺快的啊。”
“我和师长聊了会,然后安排了下你需要准备的东西。封印一魄的法器需要现做, 工期不短,尽早准备为好。”
林德有点不放心:“那你还跑过来是为了……”
奚存青看向宣耘玉:“我有事要和他说。”
奚存青刚开始没想到过利用宣耘玉去刺探什么情报,哪怕身份时机都合适。让一个完全没接触过情报刺探的人去肩负任务根本不现实且太危险,但造化弄人,到头来还是需要宣耘玉作为中间人去和浮竹沟通。
奚存青随手设了隔音咒,拉着宣耘玉如是这般说了一通,宣耘玉听明白了,问题在于他和浮竹的联系是单向的,第一次面都见到,下一次见面仍要等他主动找过来,这要等到什么时候?
“不急,我估计他今天就会来找你了,届时你把这个木盒给他,他一看就知道是什么。”
宣耘玉接过木盒,内容物在里面轻微的晃荡,听声音像是一盒药丸:“这是……?”
“你不用管。”
“交给他就行了是吗?”
“对,然后看他心情提问他的研究进度。尽量不要提他的亡妻,不然难保他会做出什么反应。”
宣耘玉心情澎湃起来,用力点头。
道子说他很快就会来找,还真是分毫不差,午后没多久,便有青衣童子过来叩门,奉上一封信:“有大人托我送给您的,说必须要您独自一人查看。”
宣耘玉接过信,道谢后给小童抓了把屋内自带的糕点糖果,小童抱着糖果离开,走时带上了门。
宣耘玉利落地撕开信口,里面却没纸,他疑惑地撑开信口往里看,真的没纸,也没任何字迹,什么情况

